“放……肆……”
雷声滚滚,病榻上的帝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终于将药碗掀翻在地。
他剧烈的喘息着,混浊的眼球全是不甘。
“别挣扎了,父皇,你以为我不知道,若是此次三哥战败,我便是你第一个要牺牲之人,那戎族的王上年迈,你倒是狠心,竟都提前拟好了圣旨。”
安乐眼中带着无边的讽意,旋即道:“玉玺呢,你把玉玺放在了何处?”
帝王抿着唇,从床榻上翻了个身,竟呕出一口血来。
对此,安乐浑然不觉。
她看着眼前病入膏肓的男人,此刻全是恨意,若不是他猜忌心太重,她也不会成为如今这副模样。
她到底还是将他仪容整理了一番,指尖覆在他眸前,将他的不甘与悔恨全部落了下去。
月升月落,寅时三刻,长钟敲响。
这是帝王驾崩的征兆。
安乐失神落魄从乾清宫出来,声音悲恸而凄婉,“父皇驾崩了!”
所有宫人跪了一地,大雨淅淅沥沥,一夜的动荡与混乱,终于在天将明时,停歇了下来。
昏迷着的玉芙似乎坐了个梦,梦里面,窈窈正乖巧在她怀里睡着,不知为何,裴宿洲突然带着人闯了进来。
他不含一丝感情的眸子冷冷扫过她怀中的孩子,而后,毫不留情将孩子从她手中夺去。
她起身去抢,他忽然伸手捏着她的下颌。
“一年之期到了,你该履行约定了,孩子跟我走,你再也不能与她相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