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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珩儿要好好读书,你父亲去了,母亲只有你一个了。”

“你不要让母亲失望。”

“背挺直些,今日少读两篇文章,晚膳便不必再用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如同泡影一般稀碎的场面浮过眼前,他想起了从前刻意被他遗忘的许多事情来。

譬如,他并不是一开始性子便如此深沉内敛,年少时,他也喜欢跟着二叔四处玩耍,二叔养着一只鹦鹉,他少时日日喜欢去看。

可有一日,鹦鹉在一个安静的早晨悄然没了生息,他盯着笼子发了许久的呆,二叔摸了摸他的头,轻声安慰,那只鹦鹉生了很重的病,如今是解脱了,他应该替它感到高兴。

他们在飞雪蔌蔌中埋葬了鹦鹉。

与之一同埋葬的,还有他那童趣少的可怜的童年。

母亲对他的行为越来越不满意,她指责他,甚至不惜责骂他,却又在每一次打骂过后,抱着他失声痛哭了起来。

他那时不理解母亲的想法,只是想起,那只鹦鹉死了,他好像没为他掉过一滴眼泪。

男子汉不会轻易落泪。

这是母亲告诉他的。

后来,嬷嬷悄声安慰他,母亲当年是生了两个孩子,另一个孩子生下来便没了气息,“小世子承载了夫人所有的心血与希望,自然,也要多加努力,夫人一定会看到您的。”

那是他第一次听说弟弟的消息。

他以为,母亲是为了死去的弟弟而伤心。

但他还没来得及深究这种情绪,便被迫着长大,十五岁那年,是他第一次上了战场,鏖战三月之久,终于班师回朝。

他至今还记得,那一日的鲜花与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