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她死了后,瑾郎会再娶一位妻子,这桩婚事本就是她算计来的,如今她死了,他也可以不受世俗牵制,娶一位家世清白,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。
这么想着,玉芙便又忍不住掩面哭泣。
那样好的人,她怕是此生都遇不到了。
陈嬷嬷不知她在伤心什么,想起这几日她未曾过问过主子一句,便忍不住道:“夫人,其实主子待您也是极好的。”
玉芙没有出声。
陈嬷嬷便接着道:“主子这些年也不容易,明明是勋贵家的孩子,却自小在泥潭里打滚,好不容易有了权势,也还是在刀尖上行走。”
玉芙一怔,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裴宿洲是怎么在短短几日的时间,变成大权在握的禁军统领了的。
思及此,她顺着陈嬷嬷的话音问道:“他在刀尖上行走?”
陈嬷嬷一看她止住了哭泣,又过问起主子的事情来,心中不由欢喜了许多,这些年来,主子一直孑然一身,好不容易有了个喜欢的女子,只可惜这女子心里似乎有别人。
她叹息一声,道:“可不是吗,老奴虽然是深宅妇人,可也知道,这官场哪是那么容易混的,主子为了官场上的事情好几日不得眠了,夫人您可要心疼心疼。”
“其实主子的心最软了,您说几句好话,说不定主子就肯让您出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陈嬷嬷的话仿佛提醒了她,硬的不行,可以来软的,既然裴宿洲暂时不会放她离开,那她便留下来,留到他彻底放松警惕的那一日。
思及此,她忽然觉得,好像也没那么困难了,她抿了抿唇,道:“明日是除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