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脏了你的指甲,还是我来吧。”
裴瑾珩柔声道。
立在一旁的管事见此情景,忍不住拍马屁道:“世子真是体贴周到,夫人是个有福气的,老朽这间小舍,得您二人光顾,真是蓬荜生辉。”
管事本意是想恭维一波,哪知他话音才方落下,另一旁,却突然响起一道清冷冷的声音,“你如何知道,他体贴周到,不过是剥了几颗葡萄,又能说明什么?”
管事的脸上笑意一僵,似乎不明白,怎么又惹了这位大人不快。
他脑海中思虑着应对之策,突然,裴瑾珩道:“借您吉言,这里人手够了,您下去忙吧。”
“哎,世子您好好听戏,老朽便不打扰了。”管事的也察觉到这里气氛不对,虽不知为何,那位冷面大人自从一进来,便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。
这会骤然发难,他们也惹不起,那便只能躲着了。
戏坊的人一离开,这里便都是自己人。
玉芙接过瑾郎递过来的东西,总觉得那道视线一直若有似无在自己身上流转,她想起几日前他刚吻过她的唇,她心中暗叹,今日出门当真没看黄历,早知便不与瑾郎出来了。
“装模作样。”
突然,一道幽幽嗓音响起。
裴瑾珩指尖一顿,清透的瞳眸掠过一丝沉冷的情绪,他慢条斯理将蜜橘剥皮,而后道:“这橘子有些酸,你少食些。”
这话,明明是说给玉芙听的。
可说出来,却又不像那么回事,仿佛意有所指,她低下头,准备伸手接过,哪知他却突然将剥好的蜜橘递到她口边,她轻轻一张口,似乎与他的指尖贴在了一处。
裴宿洲压下内心翻滚着的嫉妒,看着不远处那对“恩爱非常”的夫妻,突然伸手捏碎茶盏,锋利的瓷片扎入皮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