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被容玉芙骤然夸赞,沈若芸不由心绪浮动起来,然,她沾沾自喜还未落下,便听玉芙又道:“只是今日戚贵妃也到此,沈娘子这样艳冠群芳,不知置贵妃于何处。”
“且我听闻,沈娘子身居闺阁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只是不知,这射箭本领竟也如此之好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沈若芸话语骤然一沉,怒视着玉芙。
她与安乐素来交好,自然知道安乐属意裴瑾珩,可圣上不曾赐婚,裴瑾珩却已娶妻,堂堂公主,自然不能嫁有妇之夫,故而明里暗里,都对容玉芙多加刁难。
那日她为讨得公主欢心,私下里对容玉芙动了手,只是箭术不精,未曾取人性命,后来听说容玉芙活着回来,她便紧张,担忧她会将她射箭之事说出去。
后来没有任何动静,她以为,容玉芙没有发现她,可方才那一番话,沈若芸彻底明白了,她不发作,只是没有证据,而并非,她全然不知。
她握了握手心,心中有些慌乱。
她不比安乐,身份尊贵,且家中有靠山,她虽然是嫡女,可父亲重男轻女,一心只把她当成能给家族带来利益的棋子。
若不是背靠安乐,她未必会有此尊荣。
若是她私下对容玉芙出手事情传了出去,那不仅丢了家族颜面,还会让父亲对她彻底失望。
届时,她便成为一颗弃子,随随便便嫁给哪个上了年纪的贵人。
“是么?那是我记错了,我看沈娘子喜欢穿红衣,便以为,数日前,暗算我的人是沈娘子,原来沈娘子不会射箭。”
玉芙心中一冷,她看着沈若芸明显慌乱的样子,便知她不足为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