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对母女,其乐融融,倒是让她想起了她早早逝去的母亲,若是母亲还在,她如今也应当是这般光景,可以随意给母亲撒娇,也不会……玉芙黯了黯眸,不再胡思乱想。
“不知裴夫人娘家是何方人士,父母可还在?”想着想着,程晴忽然道。
玉芙微微愣了一瞬,如实答道:“我母家是京中人士,父亲在朝为官,母亲……”她微微顿了一下,复又开口,“母亲已过世多年了。”
程晴一脸恍然,脸色露出愧意,“夫人别介意,我看夫人颇为投缘,以为多年前与夫人见过,不成想勾起了夫人伤心事,实在是罪过。”
“容姐姐别介意,我娘不是有意的。”
薛菱也一脸愧疚开口。
玉芙微微一笑,她自然能感受到,眼前这对母女对她怀了十足善意,她心里也觉得分外亲切,遂握住了薛菱的手,温声道:“日后不要叫我容姐姐了,唤我玉芙便好。”
“好,玉芙!”
外头下着细雨,室内却煮着花椒酒,三人当真有几分相逢恨晚气势,一连说了许久。
同一时间,护国寺里。
裴宿洲刚从汤泉里起身,他胸前挂着个白玉吊坠,上面刻着一个福字,将浑身湿气擦干,躺在硬邦邦的床榻上。
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张娇美的面容来。
浮动的光影打在屏风上,裴宿洲垂眸,枕在冰冷的塌上。
从前他从没觉得孤独过,自从假扮裴瑾珩成了婚,一直都是与容玉芙宿在一块。
这几日孤影寒窗,倒真是让他生出几分孤寂冷淡之感。
裴宿洲起身,站在轩窗下,月色弥漫着一层清透的薄纱,仿佛将他压抑着的情绪勾缠了起来。
幸而,再有三日,他便可回去了。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