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明是来找自己的夫君,可却有一种做贼心虚之感,脚步踩得极轻,不敢发出一丝动静。
许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些大胆。
玉芙深吸了一口气,环顾一圈,沉渊阁里今日似乎格外寂静,她竟是连一个丫鬟小厮都未曾看到。
一连半个月,裴宿洲都是在护国寺里度过。
护国寺的寂云他看着虽然不大顺眼,但不得不承认,对方确实有法子,能让他平心静气,减少浮动着的戾气。
自从那日他失去理智喂了容玉芙吃了醉花阴后,看着她绝望挣扎,最后失去神志,他心知不该这样做,可是一听到她去算了命,他脑海中,满是二十年前那个道人给他批的命格。
正是这个所谓的“命格”,让他颠沛流离,饱尝苦楚二十年。
在没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前,他决定先不去容玉芙那边,免的在她面前出了破绽,那他还没开始实施计划,便都做空了。
而今夜,他恰好刚从外面回来,洗漱完躺在床榻上没多久,便听到一阵轻轻浅浅的脚步声。
他蹙起了眉,以为又是哪个不懂事的女子。
却没料到两息过后,他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暗香,裴宿洲勾了勾唇,听出了来者是谁的声音。
他有些好奇。
这么晚了,容玉芙来他院子里做什么。
且还是这么偷偷摸摸,仿佛做贼心虚一般。
裴宿洲索性闭上了眼睛,躺回床榻上。
他倒要看看,容玉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玉芙本以为至少有下人来给她引路,不料她都快要走到裴宿洲寝房门口了,仍旧没有看到任何人,她有些后悔今夜的举动了,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左右她都已经来了。
且想起那碗黑漆漆的汤药来,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推开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