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暖香萦绕,动静持续到了后半夜,裴宿洲才叫了水。
而玉芙早已疲惫不堪,她浑身无一物,安静的躺在床榻里侧。
眼泪控制不住的滑落,身上的痕迹,昭示着方才有多么疯狂,裴宿洲将她抱入怀中,安静的走去水池边。
玉芙垂着眸,仿佛一具毫无生气的死物。
她任由他的手指滑过身体,池水温热,纵然能洗干净这一身痕迹,也洗不掉她心中受到的委屈。
到底为什么,她与瑾郎之间,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。
夜深露重,裴宿洲替她清理完后,便拿了衣袍,转身走了出去,他一路策马,跨过漫漫长街,最后来到护国寺门口。
男人一身玄衣,面容冷沉,径直翻墙进了后院禅房。
整座寺庙皆笼罩于一片黑暗之中,唯有一处,亮着薄光。
“阿弥陀佛,裴施主别来无恙。”
青灯古佛下,寂云大师端坐在蒲团上,手里握着一串佛珠,面容悲悯如圣人。
裴宿洲冷哼道:“老和尚,今日就是你胡言乱语的?”
寂云缓缓睁开眼眸,看向来人,一如曾经般的狠戾阴沉,他叹了口气,缓缓道:“裴施主,一别多年,可还安好?”
裴宿洲打量着他,脑海里蓦然浮现出一个场景,尽管很不想承认,但是这老和尚是他的救命恩人。
“少说废话,以后她若是前来,你不要给她说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阿弥陀佛,贫僧只是一介庸人,怎敢妄议天机,你所听到的,不一定是真的,你所看到的,也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十年前,贫僧就与施主说过,放下执念,否则,终将害人害己。”
风声袭来,山间空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