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渐行渐远,走得并不快,他们没有注意到,高高低低的谈话声飘进了尚未完全关闭的山门,直到完全看不见他们的背影。
涂山……青青……
才是她真正的名字吗?
唇红齿白的小沙弥慢吞吞的,这才将山门关上。转身,玄机大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。
倘若换了别的小和尚,早就吓得手软脚软的了。
这小沙弥却神态自若镇定得很,双手合十,淡淡的行了个礼,而后目不斜视的从玄机大师身边走过,好似云淡风轻般什么也没发生一样。
玄机大师留在原地。
难舍方丈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边。
“玄机师叔,这?”
玄机摇头,不见喜怒:“难舍啊,不必惊慌,各人只有命数,若当真如此,是他,是我寒山寺命中该当有此一劫。”
原来,细细打量方丈,三分慌乱七分惶恐,紧张莫名。
“可是师叔,他的身份,与旁人不同。”
玄机大师一声阿弥陀佛,泰然自若:“难舍啊,众人皆平等,没有谁是不同的。我不例外,你不例外,他,也不例外。”
“你看你,这会儿不也是佛心不稳么?”
难舍方丈缓过神来,羞愧不已。
“去经室整理整理佛经吧。”这是静心的最好办法。“该来的谁都挡不住。”
难舍方丈垂头,目送玄机离开。
久久不能平静,无言的望着圣塔的方向,那位,可是佛子啊!佛子,怎么能,动摇佛心呢?
而圣塔的方向,正是那唇红齿白小沙弥离去的方向。
难渡大师不知如何安慰方丈师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