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——”
不等他说完,葛公公先跪地叩首,开了口:“殿下,西北一路艰辛,您受累了!杂家奉皇上之命迎您回京。”
“葛公公快起,你一路往西北来的艰辛,我也知道。”君卿客套起来,葛福是皇上心腹,虽只是个太监,手中权势却大。
葛福顺势站了起来,陆彻却仍跪着。
葛福介绍道:“殿下,这位是陆将军,陇宁的大都护。您在西北这些时日,想必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君卿淡淡道。
“既是陆将军,请起。”君卿走到他身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,她虽放下了那些事,心里却仍有气。
陆彻站起身,他比君卿高许多,看着君卿繁复的发饰还有雍容的妆,忽然意识到,自己以前认识的清清好像从来不是真的,现在这样金尊玉贵,势气逼人的清清才是真的。
君卿与他的目光相接,没有任何感情又移走,忽略他炽热的眼神,伸出手,手心是那枚鱼符。
“陆将军,乌颌时疫未消,人心躁动,正是攻下来的好时机,这枚鱼符交与你,调动周边九县粮草,整顿军队,进攻乌颌,不得延误。”
这是军令,陆彻正色道:“在下领命!定不负殿下。”
说完,接下鱼符,攥住了,陆彻又看着君卿就这样转身离去,心中抽痛,似有骨血抽离。
走了几步君卿又转过头来道:“将军府上的竹喧,我用着顺手,把卖身契给我,今日她就随我启程。”说完,示意身后踏雪拿出一枚金元宝递给陆彻。
他忽然觉得,他与清清,可能再也不会有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