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卿躲在内室里把所有一切听了个清楚,虽然她早就知道,也早以为自己消化完毕,不会再因为这件事伤心,但是在听到刘从云淡风轻说起父皇计划时,她还是忍不住失声痛哭。
强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,君卿任由眼泪流过双手打湿了前襟,眼前模糊一片,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母后刚离世那几天的自己。
空荡荡的大殿里,只有母后残留的一点香气,她如游魂一般走在黑漆漆的殿中,从前她怕黑也怕鬼,如今却急切希望自己能撞见鬼,就算面容可怖,就算满嘴獠牙,她也不怕,她想抓住一只问问究竟有没有看见自己母亲?
可惜世上真的没有鬼,也没有人能告诉她为什么身体康健的母后会忽然病倒,为什么连喝几副药后一命归天?
就像如今也不会有人告诉她,为什么父皇这么狠心?
君卿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,难以呼吸,眼前眩晕,书房已安静了许久,她想扶着墙走出去却浑身无力,终于在支撑不住的时候看见陆彻大步走来。
“清清!”这是君卿晕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心神不宁又欠缺休息,医女为君卿扎针后嘱咐陆彻道:“姑娘身子弱,近日来郁结于心,又欠缺休息,需要好好养养。”
陆彻知道她郁结什么,一是为了那男子,二是听了公主秘闻而伤心,也知道为何欠缺休息,都怪自己,毫无节制。
他心中又气又悔,看着君卿惨白的脸,心里又是一阵心痛。
君卿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,只见陆彻如同一座雕像般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手上覆着陆彻的大手,君卿试着挪动了一下。
“醒了?”陆彻把君卿扶起端起药碗喂她。
“医女说你得进补,来,喝点吧,温热的。”
君卿知道自己这段日子身子很差,要是想回京,还是得养好身体,便乖乖喝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