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陆彻去审了乌颌人,难怪他心情如此沉重。
乌颌人百年来盘踞西北,靠的不是像中原那样优越的环境,也不是像北突原那样易守难攻的地形,靠的是忠贞不二的坚韧意志。
乌颌人团结,十分有凝聚力,若是想从他们口中审出什么有利的信息比登天还难。
想必这五六个时辰陆彻一直在地牢与乌颌人周旋而结果不尽人意。
陆彻在屏风后沉默了许久不见君卿说话,以为自己吓到了她,问:“想什么呢?过来。”
君卿不想过去,但是关于刘从与这桩案子的关联自己必须要暗示一下,再者说,此时她住在他的屋中,恐怕自己不过去,陆彻这个疯子会直接从浴桶里走出来抓她。
想想那场景,君卿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,往屏风后走去。
灯火昏暗,浴桶里冒着热气,陆彻被袅袅热气隐去,朦朦胧胧。
“清清,走近些。”
君卿又往前走了两步,还没等她停下脚步,陆彻忽然把手从浴桶中伸出来抓住君卿的手腕把她拉近。
离得这么近,君卿感觉热气扑在自己脸上,放了青木香的水散发着苦味,与往常陆彻身上那股茶香完全不同。
太近了,君卿隐约能看见水下影影绰绰
不好意思多看,君卿连忙盯着陆彻的脸,不再看些别的。
陆彻山根与鼻梁挡住灯光,一侧眼睛隐在深深的阴影中,这样深邃的面容若是不笑,着实像阎罗索命,阴郁得令人害怕。
可是此时他笑了,他看见君卿躲闪的眼睛还有强装镇定的表情,只觉心尖儿被挠了一下。
君卿见他捉弄自己还嘲笑,甩了脸色不再看他抬脚要走,却被陆彻牢牢拽住手腕。
陆彻笑道:“清清,你怎么不敢看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