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君卿猜测,太子与外族勾结,作所用的筹码便是这三车草药,还有随行中掺杂着的医者。
乌颌地处西北沙地,环境恶劣,别说是草药,可能连日常所需蔬菜都难以获得,别看时疫在临京是最好医治的病症,这时疫若是发在乌颌,无药医治,无医者看护,只能跳大神等着一个染另一个,最终蔓延整个军队,快速蚕食他们的兵力。
所以太子这番筹谋,君卿早已做好准备,原本打算着假死后派元一去烧了这三架马车,不曾想自己半路遇劫,还没来得及烧了这草药就被乌颌人偷走了。
要抓紧找到这三车草药,不能让它流入乌颌,眼下能用的人只有这狗贼陆彻了。
陆彻虽是太子党且对公主存杀心,但是显然他对太子的计划并不知情,想必只是太子不重用的喽啰罢了,自己提点他一二,看他们狗咬狗,岂不是快哉。
心思百转千回,君卿天真道:“竟是因为这个?和亲带这么多草药,不知道要费多少人力,可见天家视公主如掌中珠,不舍得她在外族受病痛之苦。”
陆彻摇头,声音也沉了下来,“和亲无需这么多草药,三架四轮马车整整数十石草药这不是和亲,这是通敌。”
“通敌?!公主竟通敌?”
陆彻有些被她的天真逗笑了,原本紧绷的神态也放松下来,用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宠溺语气道:“定不是公主通敌。”
“不是公主通敌,还会是谁?”君卿面上仍做天真,心中却冷笑,算你聪明。
“运送草药,和亲乌颌,公主身死”陆彻低声念着,脑中有无数个猜想冒出来却不敢说。
“无论如何,不能让这三车草药进入乌颌。”陆彻一下子站起身来,向门外走去,匆匆放下的茶杯溅了些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