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一种人,我不否认后天环境对人的塑造,但我们的基因里有一部分都被改造了,那就是求生意识极强,无论发生什么,第一反应永远都是想尽办法活下去,而不是完了。”陈微末垂下头,忽然低了声音,“说句你不愿意听的,我就算不了解你,我了解那个风潭。他不会的…”
“不会什么?”
“…没什么。”
“你不敢说,但你心里清楚。”风潭不再看着她,只是目光空洞地盯着火堆,“他浑浑噩噩的时候只想着活下去,破除了一点神经桎梏恢复意识后又全心为着你,到最后所谓的求死也只是想帮你。风潭…怎么会杀你?”
见她沉默,风潭又问:“如果他还活着,你还会恨他吗?”
“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他根本就没杀你那些从来都不存在的战友们。”
“…我知道,可那段记忆永远存在,那股情绪…”陈微末眼神发怔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没有孟乐知呢?”
“什么?”
风潭的眼神忽然极具压迫,下颌线绷紧:“在你心里是不是早就已经分出了高下?风潭就是被情绪的可怜人,而孟乐知是情不自禁的、包容的好人?”
陈微末眼底微暗,原本紧绷的身体忽的松了下来:“而你又在仗着从前那个风潭,想和我表达什么呢?”
火光中,风潭的脸僵了僵,似乎没想到陈微末说得这么直白。
“我承认,我是在躲着你,你说想在蒂尔特斯待一阵,我的确松了口气。”陈微末坦诚说道,“就算你不叫风潭,我还是面对不了一个长相一模一样、原始记忆都相同的人。”
“…你连骗骗我都做不到?”风潭的背松了下来,却还是轻松地笑了笑。
“骗不了。”
这里大概是个洞穴,偶尔有点小风吹进来,也只是晃得火闪动了两下。
“你真的把飞船和联络器都毁了?”陈微末忽然问,打破了诡异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