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微末把风潭们留下给欧治帮忙。

欧治没想到这么快,他和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大眼瞪小眼,这种感觉有点奇怪。

从前那个风潭,可是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,眼里只有陈微末。

陈微末逆着人流找到破坏最严重的地方,孟乐知正和士兵说着什么。

人刚一散开,陈微末就撞了上去,脑袋抵着他的后背。

周围当然有人看到,但都默契地视而不见。

“打仗没死,差点被你磕死。”孟乐知胸腔震动,声音带着笑意。

“…两米之内的迅速扩张都不容易躲,你是捡了条命。”

“没办法,谁也架不住破釜沉舟。一开始被骗过去了,永远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。这又是一个,我们没见过的新生命形式。”孟乐知转过身来,陈微末这才看到他从耳朵后面延伸到锁骨的一道破口。

陈微末还是在害怕。

她不知道面对孟乐知,会不会永远都是这个情绪了,但是现在好像有什么抑制不住的冲动把害怕稍稍压了下去。

她伸手想摸摸,却被孟乐知半路截了下来,握在手里。

“总要先交代好善后工作。现在可以去歇歇了。”孟乐知压着陈微末的肩膀,故意靠了过去,一边走一边低声问,“见过风潭了?”

“…”陈微末沉默地点点头,“我让他们也互相见了见,没多问什么,他们还是选择相信我跟着我…

…我好恨啊。”

她最后一句是笑着说的,轻飘飘的一句话。

孟乐知摸了摸她的脸,这种时候他也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安慰的话。

风潭连喜欢陈微末的情绪都是被安排设定好的,这个人的所有动机,没有一样是属于他自己的。

他只是一个工具人的工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