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乐知手底下一打滑,把工具摔了出去。

人感觉不到疼痛,大脑就不知道身体到底是哪里受了伤,以陈微末这种直接了当的身体构造,大概…已经是极限了。

头顶的硬土被轰然掀起,孟乐知顶着一头的碎渣,帮着挡住了伤口,他一抬头,戚以轩的重型机甲爆改挖掘机。

“队长!找到人了吗?…哦找到了!”

欧治从机甲上探出头来,见到两个人,便直接蹦了下来。

“哪呢?!怎么也没人告诉我一声!”不远处传来一声更加尖锐的怒吼。

陈微末一听就知道,是左云。

她还真来了。跟她说多少次了,少往联邦人堆里凑。

只是她…

陈微末才努力抛诸脑后的思绪一瞬间又被拉了回来,她动了动下面,把被钉住的大腿硬生生抬了起来。

“陈微末!”孟乐知根本拦不住她,心里着急,可又拉不下脸来凶她,“算我求你了。”

“拽我起来。”

欧治刚好跳过来,人都没看全,就听见这么一句,连忙搭话:“我我我,我来!队长你怎么也不主动…”

话音戛然而止,他终于看到陈微末的模样——人的体型本来就不大,几个贯穿的利刃一横,人就好像没剩什么了。

孟乐知扶着陈微末的背慢慢坐起来,蹭掉她脸上的灰土。

人的精神倒是还好,只是痛感消失,这好像比普通伤痛更可怕。寻常人,都是将死之时才这样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