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这样会累吗?”

“放别人身上肯定不行,他…就说不准了。”戚以然余光观察起陈微末的反应,又问了一句,“他是不是早就是失控状态了?”

她不是傻子,孟乐知虽然在人前表演得很好,但他们也是那么多年的朋友、战友,这样一个总是维持着友好面貌的人,竟然会当面流露出不耐烦和淡淡的杀意。

外人看不出来也就算了,她再察觉不到就太失败了。

“他不想说就算了,我们也不会直接问。”戚以然没等陈微末回答就自言自语起来,她疲惫地伸了个懒腰,“最近肯定还会有别的事,我们扛军区,你盯着他,一起帮他争取一段安静的时间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格雷瑞尔被关押的封闭等级比孟乐知的要高出不少,陈微末一进去,见到华澄这张脸,不适感又起来了。

“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军士长,你还钻进这个壳子,我对你真是没办法心平气和。”她对格雷瑞尔第一句话就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。

“如果可以,我还是更喜欢我原来的身体。”格雷瑞尔自嘲地笑了笑,“可惜联邦甚至不给我一个留全尸的机会,我真是在外面游荡了很久啊。”

“你找我是想说什么?”陈微末对他的过去已经不是那么好奇了,反正他不会再有未来了,纠结过去意义不大。

“就是想当面见见你,十多年没见过了。”

格雷瑞尔眼中竟然真的透着几分怀念,只不过是像见到自己小时候做的手工品,以为丢了,长大后重逢难免惊喜。
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吗?在拍卖场的时候,在联邦给我造谣的时候,你别说你不知道。”

“知道归知道,能坐在一起说话又是另一个概念。”他就像是一个和蔼的长辈,只是在和年轻人忆往昔,“当时改造你的时候,你的各项指标非常优秀,在那之前都很少见那么自洽的身体。换句话说,是自然筛选出你。只不过,订单要求是死的,我们也更改不了。”

“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