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完活,忽然想起来人原来还是有痛觉的。

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,扒住一块软骨站了起来。

出去比进来时光线还要暗一些,远处的嘴已经不能张开了,她像是被獠牙封在了里面。

但忽然一道光线直直地照射进来,晃到了她的眼睛。

“陈微末!!”

声音很熟悉,但好像从来没听过他这么生气的语气。

陈微末又往前走了两步,就见到几个朝她狂奔而来的身影。

她率先沉默地把记录仪都堆到孟乐知手上,生疏地装起柔弱和虚弱。

“陈微末你疯啦?”戚以然扶住她,“长成这样的嘴你还敢往里钻??不要命了!我们就是来走个过场,这个拿不拿得下根本没关系啊,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!”

“以轩。”虽然是实话,但孟乐知还是让她及时闭嘴。有些事不适合拿出来反复说。

“队长你也不管管…”

“军士长特批,我可管不着。”

戚以轩和陈微末识相地同时闭嘴,互相看了一眼。

——你完了,队长阴阳怪气,比生气还吓人。

——还有救吗?

——你自己努力吧。

视线交错下,无声的对话已经完成,但没得出个解决方案。

戚以轩先带着陈微末回驻地,孟乐知还要留在现场善后,直到入夜他才回来。

而陈微末已经在病房里吃了好几轮病号餐了,许多从前打过交道的人都过来看她。

曾经的害怕、猜疑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,但在茫茫星际能够再遇到,某种程度上也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