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事,只有她的家人,和孟乐知知道。

而这些人,绝不可能随意就告诉陈微末。

“以然。”陈微末直勾勾地盯着她,可视线似又没有停留在她身上,“我没有家了,他们都死了。这段时间我一直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,不知道活着该干什么。也许我应该去复仇,不让他们枉死。但是以后就都没有安宁了。你说我该怎么做?”

她什么都没说,但戚以然却心领神会。是只有她们这种人才能明白的抉择。

“你今天是遇到了什么人、听到了什么事?”

“是。”

戚以然发出一声苦笑:“你倒是挺冷静。”

“情绪对于后面的事情毫无帮助。”

那片刻的失态,已经足够了,再多就不礼貌了。

再正当的悲伤也终将归于平静。

“微末,退队之后,你要离开联邦吗?有想过下一步去哪吗?”

“想好了,可能要离开很久。也可能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
天未全亮,陈微末才从戚以然的房间离开。

喝了一点营养液,身上还是滚烫。

长那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,戚以然甚至都不知道她这是不是发烧,温度极高,搁在寻常人身上早就烧死了。

她又不能声张,只能随便应对一下,主要靠硬抗。

但她也没有回去,径直去了星匪驻地。

升太一大早睡眼惺忪地开门,眼皮都抬不起来:“大姐,就这么光明正大来啊?亏我还替你着想,没和你单独见面,你倒好。”

他侧身让她进来:“什么事啊?不怕你的领导们说你通匪?”

“你们什么时候离开?”陈微末没有半点寒暄,上来就问。

“明后天吧,我们又不着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