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很快恢复如常,转过来,只是眼睛有些发红:“那你呢,你要回吗?”
“我也没家,就在联邦凑活干吧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,好好活!”
“苏小小!”一道狠厉的声音响起,陈微末扭头,一个三眼人朝这边小跑过来。
“剩下的钱呢!到日子了!”
“什么钱?”陈微末低声问她。
苏小小鼻子一酸,但硬着头皮直视那人:“你的摊子又不是我没收的,上次给你钱是看你赔本太多太难了,你怎么还找我要!”
“什么不是你做的,要不是你平白无故招惹个当官的男的,还对路边流浪汉抛媚眼,至于连累大家伙都过不好?!这事就得你负责!”
“…不是!我没有!…”
苏小小登时落下两行泪,这种话她这几天听了太多,却辩白无力。
他们只说自己想说的。
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陈微末看神经病一般地审视这人。
“一大早犯什么神经?你说的是人话?”
“你谁啊!”三眼人的豁牙一漏,唾沫星子差点喷陈微末脸上,“骚娘们的朋友也是骚娘们,一个个都花枝招展不知廉耻,怎么着,你能替她给钱?不能就滚远点!”
“廉耻”两个字陈微末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了,很新奇,这是从哪个坟地里挖出来的糟粕残余?
心里有股莫名的火气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,把手里的钢管举到那人眼前,猛地折断。
那人一愣,有点想上手摸摸那是不是道具,但下一秒就被勒住了脖子,双脚离地。
陈微末也没真想怎么样,她举起来,放下,举起来,放下,像逗小孩一样。
让他重新呼吸一口气后,又再次、反复体验绝望。
“你跟我好好说说,你要多少钱来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