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微末做了一场漫长的梦。
梦里她仿佛被注入一股能量源,热量和压力持续地扩散开来,阵阵撕裂似的刺痛穿透了失活的表层,无穷无尽。
随后她又被扔进了某种液体当中,犹如无数针尖一齐刺入肌肤,她无法分清是灼热还是刺骨的寒冷,都无法逃脱罢了。
温度从体内直淌犹如涓涓细流,也许是血,也许是别的,总之都一起消散了。
最可怕的是,当她梦醒了,发现原来不是梦,是她正在经受的现实中的一切。
她整个人被浸泡在一个两米高透明的容器内,只带了简单的呼吸设备。
麻木了,也就不挣扎了,似磷虾一般随着设备换水的微波漂浮而晃动。
微微睁开眼,外面好像站了个人。但看不太清。
第一天的改造项目是刺激心脏和大脑,在原本的基础上激发全新的活性,如果有效,会立刻辅助以“增强”手段。
奎里昂说,不破不立,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孟乐知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说到底,他是不愿意承认经他的手让陈微末变成浑身溃烂的鬼模样。
无论目的为何。
他坐在门口,沉默许久。
而后,他拨通了光脑。
“孟队长,回来了?”孟维在光屏上正悠闲地喝茶。
“还没。现在我在克里斯塔尔,有点事想问问孟教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