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微末整场会议虽然也专注,但她自己清楚,她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思绪不跑偏。

孟乐知的父母并不跟他们同去,他们只是来互换情报。

他们常年在外,跟孟乐知这个儿子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合作关系。不是亲缘关系浅薄,只是各有各的追求,现在是暂时目标一致罢了。

告别时,洛冠英悄悄给陈微末塞了好多营养液。

“这是我们自己做的,跟外面的不一样,有额外的神经滋养功效。”她避开所有人,单独和陈微末说,“他们是跟你朝夕相处的同伴,所以有些事情反而不好说。但是我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的。”

陈微末听了个开头就知道她要说什么。

“那天的尸体检测结果你也听到了,这就是个改造体。这种行为在联邦并不合法,在星际间大部分地方也都是违背伦理的。但是很多事不会因为法规的设立就消失。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,但有这种技术、这种财力、这种规模,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摸清真相的。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
“…我懂。”

“但是?”

陈微末十分平静:“我没有什么但是。就算我不是生来如此,我也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。我没必要去理解别人,也无需被别人理解。”

洛冠英沉默许久。

“有的人呐,一旦起心动念,这个想法就像树根一样,长出无数的分叉。时间久了,也不管它原本是被种植在小盆里的,哪怕把陶瓷穿破也要继续生长。我是这样,现在看起来,你也是。”

“…也许吧。”

“我比你多活了几十年,所以深知这种人生…何其有幸,又何其不幸。但我找到了同路人,我希望你也不会孤单力薄地走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