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高层授意下,迅速壮大的人口黑市,被引诱、绑架、贩卖,最终被迫投入人体实验的普通人类,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进化者高层口中,却被赋予“堕落”二字。
“堕落者。”
自我堕落。
只需要赋予他们一个全新的、讥讽意义浓烈的名字,一年、两年、三年,随着时光推移,他们所受的冤屈苦难,便可被尽数抹消。
有罪的不止是白澍,还有许多人。
可堕落者三字让陆判知道,日后,即使局面稳定,那些本应被问责清算的人,依旧会高高在上,不受丝毫影响。
就如同他当年受的苦难,被成年人美化、忽视、刻意扭正——“只是一个手术。”
“他忘记了。”
“他看上去很正常,身体健康,没有生病。”
叶珂听出陆判话语中的仇恨与冷意,莫名愣怔一瞬,抓住他拢在她胸前的手,约莫半分钟后,缓缓回转身。
“他们是谁?”她问道。
“很多人。”
叶珂略微蹙眉:“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?”
陆判抓住她微凉的小手,带着她迈步向前方走去。
就像他们在电话中聊的,这个房间确实很小,户型略微狭长,即使是白天,玄关处的自然光线也十分黯淡。
“等到晚上,你打开全球新闻频道就知道了。”他似乎已经收敛了情绪,前一刻还极度冷淡的语调,变得温和平常。
叶珂闻言,猜测他方才说的,应当是今天那场会议的内容。
但重点不是这个,而是……
“你很讨厌他们吗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