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馥郁的香气飘散出来。
他背对着周自谦,在夕阳即将沉落的时刻,喝着这杯明显浓度过高的咖啡。如同一位年轻的研究员,生活除去咖啡,便是做不完的实验,分析不完的数据,日复一日,枯燥而乏味。
当然,单从背影看,他也确实很年轻。挺拔硬朗的身材,一点也不像一位年届五十的男人。
但他方才所说的……已是近二十年前的事。
“你觉得你能赢过李重言吗?”
“这个社会很残酷,你的基因等级在你出生时便已注定,你是弱者,是注定会输的那一方。”
“或许还有其他人。”
白澍笑得和顺轻淡,让人难以想象二十年前,他曾经历过那样的折辱——被赵金杰踩在脚下,双手十指在地上抠挖出一道又一道满是仇恨的血痕。
但无论如何反抗,他始终是一只待宰的牲畜,如猪狗般,在赵金杰鞋底发出徒劳无力的哼哧声。
“就像那日跟在你身后的宋万里,那个警察,你还记得吧。”他微微眯起的眼睛略带着几分嘲讽,阴鸷的目光一闪而过。”
“她在欺骗、利用你……”
作为局外人的白澍,语气难免有种事不关己的冷淡。
但他没有说错。
她一点也不乖,周自谦想,她很狡诈,不是任人摆弄的洋娃娃。她不会乖乖听他的话,会打破他精心编制的牢笼,将他亲手献上的礼物毫不留恋地丢弃。
而他甚至无力将蓄谋已久的牢笼编织成型。像一只弱小的蜘蛛,在风雨摧折下,手忙脚乱地捡起破败的蛛丝,看着猎物大摇大摆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