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陈述句。
陆判没有回话。
他觉得有点累,不是身体上的疲惫,而是精神。他感到强烈的失秩感,内心充斥着一种混乱、模糊,而略显黏稠的东西。
那东西具体是什么,他无从得知,只是每当叶珂站在他面前、清亮的眼睛看着他、嘴唇张动发出声音时,那东西便如烈火燎原后土地上的野草,疯狂生长起来。
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手臂搭在额前,姿态说不上是轻松,还是倦怠、迷茫。
正静静站在一旁等待他回复的叶珂会错意,以为他生病了,上前一步,将他搭在额头上的手臂拿开,掌心贴上他的额头,感受他的体温。
陆判倏然睁开眼睛。
两人视线相对,叶珂精致白净的脸上,神情十分不解。“没生病,你体温很正常。”她小声道,顺势收回手。
手腕突然被人拽住。
叶珂试着挣了挣,没挣开。
夕阳的光辉穿透明净的窗户玻璃,徐徐洒落在屋内的两人身上。
叶珂有些疑惑地轻眨眼睛,回视陆判的目光,留意到夕阳在他乌黑的眼瞳中落下微妙的金黄光泽。她在这微妙的光泽中看见自己的身影。
陆判没有说话,也没有松开拽住叶珂手腕的手。
事实上,他右手大拇指指腹正缓缓抚摸她手腕细嫩的肌肤,像用长满倒刺的舌头舔吻麋鹿颈项的雄狮,满是焦躁与控制不住的贪欲。
叶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很奇怪,只是抚摸手腕而已,但她却莫名有种被陆判抚摸了全身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