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开一扇又一扇房门, 进入每一个她可以进入的房间,放轻脚步、放缓呼吸,眼睛在黑暗中搜寻那个逃跑的男孩的身影。
她见过他,知道他长什么样子,也知道他的身高—起刘留巫灵拔吧耳五—他只比她高半个头。
灯光不知何时亮了起来。
经过后勤管理人员的抢修,医院电力系统得以正常运转。但因断电导致的监控系统故障,暂未修复。安保团队得到消息,决定加派人手,守住医院各个出入口,防止男孩趁机逃离。
夜里十一点半。
陆判听见医院因断电,而出现的短暂的喧哗声。
而除去喧嚣的人声,还有另一种“声音”——是即使他捂住耳朵,控制自己不去听,依旧会源源不断钻入他大脑的声音。
就比如现在。
“医院突然停电会不会与那个孩子有关。”
“要守好出入口,防止他趁这个机会逃出医院。”
“如果一直没有找到那个孩子,我会被辞退吧。不,我们这种工作不会有辞退的说法,顶多是被灭口。”
这是那些人内心的声音,是他们未说出口的真实想法。
从有记忆起,陆判就为此感到困扰——太嘈杂了。
似乎只有和保姆机器人在一起,他的世界才是安静的。
在被送进这家医院前,他并不知道,那些一直让他感到困扰的“声音”,是人类大脑意识与潜意识。他错误地认定,自己习惯了保姆机器人的安静。因此,即便是在父母身边,也只感到吵闹不安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