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疼地叫出声来。
许硕察觉不对,快步上前,抓住这个叫陆判的男孩的手腕,将他死死攥着小女孩手臂的手扯开。随即神情严肃地抱起小女孩,将她放回到地面上。
这才低头,仔细观察解剖台上,提前醒来的男孩。
小女孩害怕地蹲在地上,瑟瑟发抖,如同一只可怜的鹌鹑。她手臂流血了,很疼。但她不敢说话。她害怕一旦弄出什么声响,便会让躺在台面上的男孩察觉。
直到教授半蹲下身子,沉眉盯着她手臂上的伤口,问道:“吓着了吗?”
小女孩颤抖着点点头。
她好害怕。
而且好疼,真的很疼。比抽血要疼上一千倍。
“既然害怕,那记得以后和他保持距离。”
虽然这个叫陆判的男孩年纪不大,但许硕心知肚明,他们对他做的事,男孩并非全然不清楚。
当然,或许他还无法像一个成年人一样理解其中的关键,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伤害,被解构,被剥夺人权。
但作为一个感知正常的人类,他对于他们的恐惧是确确实实存在的。
他在本该天真单纯的年纪,感受到巨大的恐惧,继而是不受控制的愤怒、憎恨。
许硕抱起地上哭的十分可怜的小女孩,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。这才转身,看向解剖台上,因为刚被他注射了一针麻醉剂,而又睡了过去的男孩。
“他和你不一样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他不是你的朋友。以后,不要再到这里看他。”
小女孩犹豫着没答话,少顷,俯身靠在许硕肩头,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颈,不再看台面上的男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