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判猜想, 心理医生应该不是第一次遇见会主动表达自己困境的病人。但这是好事。她脸上的表情很轻松,至少比面对他时要轻松一千倍, 眼底关切的温度恰到好处, 灰绿色的瞳孔中映出对面少女哭泣的景象。
叶珂脸上挂着泪痕。
她等了一会,眨眨眼睛, 见心理医生没有任何动作, 只好主动给自己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眼泪。
心理医生似乎秉持着充分尊重病人自由表达的意愿,一直没有出声打断。但同时,她也没有运用她的职业技能与素养,安慰、开导眼前年轻的病人。
事实上, 她现在有点紧张。
她察觉到房间里另一个人的身影正在接近——自从十年前,她被准星集团雇佣,作为陆判的私人心理医生后, 她就开始见证他的成长。
但他们的关系一直十分冷淡。
病人和医生保持距离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。
但她不应该对他感到恐惧。
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
不安感随着来人的不断接近快速攀升, 就在心理医生快要维持不住脸上镇定的假象,夺门而出时,她的“病人”开口了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过来?”
叶珂微微蹙眉, 表情严谨道:“这是我的隐私,我正在和我的心理医生交流病情。”
陆判停下脚步,他将目光移向叶珂,视线锁定在她脸上。
陆判不知道母亲孙若云为什么会将这个女生接到度假公寓。
这是她住进公寓的第三天。她刚搬进来时只带了一个行李箱, 但现在,她将整间公寓搞的一团糟,到处都是她的私人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