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妙揉了揉云横的头,又看向朝云,满眼喜色道:“今日宫中来消息,终于得偿所愿了!”

此话一出,朝云怔了一瞬,旋即明白过来这是何意,一时也欣喜至语塞片刻。

“我想着消息大抵是还没递给你,阿鸾邀咱们入宫,不过——”

她鲜有如此话顿时刻,朝云眼眸流转等着她继续说。

“我眼下也有了身孕,君琊与婆母说刚一月不便声张,我便留在家中坐胎,你去瞧瞧阿鸾吧。”

昔日闺中两个姐妹都有了身子,朝云怔忡好一会儿,才消化完。

压着翻涌的欣喜万分,朝云前后吩咐着家中仆从,将妙妙给安安稳稳地送回秦府。

而坐上马车的妙妙却恍然想起另一桩事,但此刻已出了靖远侯府的巷子,她便只得轻叹一番。

下人将马车备好后,朝云带着两个孩子一道入宫。

宽敞马车辘辘在铺上一层薄雪的邺都街巷行着,雪水一寸寸消融又覆盖,马车驶过的痕迹浅浅落下。

过了承天门,马车于后宫的甬道处停下。

此处候着一行内官与宫娥,见朝云三人下车,旋即将手中的竹骨伞撑开,一路毕恭毕敬地迎着她们朝坤宁宫走去。

云横走得端正,小脸也是随了父亲的冷肃之色,看得一旁撑伞的宫娥忍俊不禁。

当真是个小靖远侯。

倒是蹦蹦跳跳的晴麓,宫娥们拉都拉不住,直接挣开众人的手,披着自己肩上的兔毛织锦小斗篷便闯入伞外的冰雪天地间。

雪粒落在晴麓的发鬓,她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伸手去接纷落雪花,而后捧着似献宝一般小跑至娘亲跟前,眼眸弯作月牙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