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刻,动作调换,周焰目色缱绻地凝着她,见她不为所动,他只得掌心一把圈住她盈盈可握的腰肢,唇角勾笑,恶劣而风流。

绮靡馨香溢了满室,菱窗之外,不知何时,放了一夜的烟火停下,只剩湖中水波微漾之声,黑昼渐渐转白,炭火盆中落下一截截灰烬。

红帐垂下,船舫内存着事先备好的热水,周焰拥着软绵的人,轻吻额间后,便起身去取水。

待朝云再度醒来之时,已回到了竹奚院的屋子内。

她睁眸望着头顶的帐幔,神思回笼,昨夜的画面一幕幕闪过脑海,此刻她裹着被衾撑着手肘起身。腰腹一阵酸痛之意袭来,嘶了一声,才发觉此刻窗外天光大亮,而某人却不见了踪影。

屋外候着的春莺两个丫鬟,一听屋内的动静,便叩了门,先后进来。

一番盥洗梳妆后,屋外便来了玉京轩的嬷嬷。

嬷嬷笑容满面地给春莺递了个东西,又给朝云见礼,神秘莫测地开口:

“老夫人挂念着少夫人,才命老奴来送东西,少夫人日后有不适的就用这瓷瓶的药膏便是,实在不方便,便让咱们家少主帮着点。”

朝云听得云里雾里,待嬷嬷走后,才将春莺手中的瓷瓶仔细观摩几番,也不知是什么药膏。

待到晚膳时分,周焰下值归来,床帷之间,朝云才陡然知晓了药膏的作用。一想到连母亲都知晓了,瞬时面色涨红地将周焰踢下了床榻。

但屋中的侧榻被周焰命人抬走了,没了床榻,便无处可卧,朝云又羞又恼硬是不愿让他上榻,只得让周焰宿了半宿地铺,最后瞧着他四肢难展地模样,又加之得他再三保证,再也不会胡来,才让他上了榻。

新岁始初,新帝也将国号改了,如今是大启元年。

日头渐渐回暖,邺都隔三差五的冬雪也开始消融,郊外皇家园林的绿梅开得正盛,绿枝盎然。

这日,周焰照常当值,朝云与青鸾、妙妙相约了去皇家园林赏梅。

车马之声踏过石板路,缓缓始至城郊园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