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君琊,不懂作画便少给我指指点点的,看见你就烦。”

与女子眉眼中带着几分相似的少年,登时也来了劲,指着案上的纸卷,大声反驳:

“你自己看,你这画合理吗?冬日里开夏花?你要不是我姐,我还懒得给你说呢!”

“冬日怎么就不能开夏花?我乐意!”朝云睨他,提着笔继续将纸卷上的花做了一番点缀。

君琊瞥了画卷一眼,扯了扯嘴角,正抬头之时便对上了门口的身影,看见周焰似看见了救兵,君琊旋即朝他招手道:“姐夫,你快来看看她!”

恍然间,二人的目光相对,朝云微愣,便见周焰面色平常地推门走了进来。

走至她身旁时,周焰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画卷上,君琊在旁忙催促着问,是不是画得不对。

朝云仰头看他,美目微转,心中正想着周焰敢说不好,便让他继续睡侧榻。

陡然间,耳边周焰的气息压下来,慢条斯理地回答:“我不懂画,但我夫人画得极好。”

他的嗓音低沉有力,俯身下来握住朝云提笔的手,继续在那画卷上添上几笔,继续说:

“如此这般,应当更为应景?”

君琊瞧着二人的动作,登时瞠目,转念一想,果真是新婚燕尔。

他随即撂笔,口中念着我不画了,又想了想还是同朝云讨好式地开口:“阿姐,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。”说完,他便起身一溜烟儿地跑了。

四下变得一片安静,昏黄的暖光透过来。

朝云低眸看向画卷,只见他添了几笔风雪。

“冬雪夏花,你倒是惯会哄人的。”她红唇轻抿,嗔他一眼,又想了另一桩事开口:“不是让你下了值别来寻我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