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一出折子戏演完,朝云满心愉悦地同周焰从广聚轩出来。

回到府中,与周母一道用过晚膳后,外头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冬日里,昼短夜长。

廊下刮着冬风,朝云一走出膳厅,就不禁打了个哆嗦,周母在后头看着正想派人去取个大氅来给她裹住,下一刻便见周焰已挡在风口,将她整个裹入怀中,走去了内院。

嬷嬷拿着大氅,抬头看周母。

周母摇头,眼底一片欣慰笑意悠悠道:“还是我自个儿穿吧。”

两个人这般如胶似漆,若无旁人地回到了竹奚院。

梳洗过后,朝云坐在榻上,撩起耳边一绺青丝,看向一旁的周焰。

他正在更衣,精壮的腰腹被月白色的中衣盖住,朝云瞥见了一闪而过的几处抓痕,显得有些触目惊心。

刚要收回目光,却已经与转身看她的周焰对上。

灯烛燃燃,周焰侧头半张脸隐在半明半昧的烛光下,棱角分明的下颌微抬,声音微柔地问她:

“今日听戏可开心?”

陡然被他问起,朝云从怔忡中回神,点了下头:

“今日那戏演得还挺好的,大团圆的戏很适合眼下的日子。”

正低眸回想着戏中一幕幕,却全然不知周焰已经大步走至床榻边。

他挺拔宽阔的身形将朝云笼罩,随后,他俯身双手支撑于她的腿侧,浓目深深。

“秦绾绾,那今夜能不能不让我睡侧榻了?”

憋屈得很。

后半句他没说,但朝云从他的眼瞳里读解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