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放了周焰,现在就放了他,第二,不准碰我,以后也不能,第三,不准派你的狗看着我。”朝云自知此刻只能和他斡旋。
一阵沉默,二皇子面色难看至极,朝云又紧了紧瓷片,眉间紧锁着,淌出密汗。
片刻后,他咬牙切齿地应下。
她仍旧不肯放下瓷片,二皇子阖上眼眸,嗓音低哑着道:“明日大典过后,孤一定放了他,你……也得考虑一下孤的感受。”
朝云敛睫,将瓷片在脖颈瞄准划伤一道,随后撂下瓷片,捂着脖颈,任由手上的血迹沾满脖颈,刺眼的红,从她雪白的皮肤上淌下。
一声痛哼,二皇子乍然掀眸便见她一手扶着桌沿,一手捂着脖颈,满目痛楚。
“来人!宣太医!”他朝外厉声喊着,伸手想要去扶她,却对上她凌厉的目光,想起她方才的话,只得站在原地,进退维艰。
东宫正殿的灯火直至夤夜都仍旧通明着。
太医院的人来了几趟,先后都被赶了出来,里头满手溢血的郡主非要女医官来诊治。殿外的二皇子,面色沉了又沉,最终只得去寻了个会医术的宫女来医治。
宫女满心忐忑地踏入宫殿,掀开帘笼便见那郡主正姿态闲散地躺在那床幔之后。
见她来了,朝云也侧头看向她,浑身上下哪里还有一丝虚弱的样子,她只淡淡地朝那宫娥开口:“过来罢。”
惶惶不安的宫娥对上朝云微柔的目光,心中那份不安也压了下去,她寻着药箱中的物件,一一为郡主清理血迹和伤口,待瞧清伤口后,她一时哑然,这哪里是他们口中危在旦夕地伤痕……
只是一道看着较深的伤痕罢了,细细调理几番,应当也不会留疤的。
“郡主……好了。”宫娥嗫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