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,一应老臣心中还是难以接受,他突然薨逝一事。

前方内官们红着眼抬走了几名哭晕的老臣,朝云垂着眼随着父母跪在蒲团上朝皇帝磕头。

叩首后,她直起背脊,于人群中瞥见了皇室子弟角落里的孩子。

她记得他。

那是已经痴傻的五皇子。

男孩怔然地跪在蒲团上,眼眸直直地盯着那棺椁,似是很迷茫,为何大家都在对着睡着的父皇哭呢。

没过一会儿,五皇子忽然也在殿内大哭起来,他急切地想要扑向那棺椁,猛然间,身后一双手将五皇子的身子提起来。

他回头,看见了二皇兄一张温良的脸,眼眶泛着红,似刚哭过,但那瞳仁里却划过一丝狠意。

二皇子抱着五皇子,在众人面前安抚着他,五皇子肩头不住地发颤,猛地一口咬住二皇子的手臂,一时间腥气弥漫他的齿间,二皇子忍着痛,唤来服侍五皇子的嬷嬷,让人将他带了下去。

不少朝臣关切着问询二皇子伤势,他虚与委蛇地应付着,抬目间,却对上殿门处的一双眼。

倏然间,二皇子唇边牵起一丝笑意。

朝云对上他那双阴狠的眼,又轻瞥过他捂着的手臂,眼底漫起一丝嘲意。

两厢目光交错,身后传来内官的通传声。

“太后至!——”

众人回首,看向殿门处,只见云太后一袭素衣,面色惨白地由嬷嬷扶着入内。

一顿行礼参拜后,云太后疲惫地吩咐众人平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