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后,云太后眼眸坚定地看向二皇子,冷声问: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皇祖母勿要担心,老头每日的药,我都让苏承培放了,就在这几日便该大限将至了。”
他轻悠悠地说出这句话后,面上还带着几分嗤意。
看着二皇子脸上毫不掩饰的神情,云太后的目光微滞一瞬,当年皇帝害死了她的儿子,而今,却被自己的儿子反噬,当真是天道好轮回。
多可悲啊,皇家何来什么真情呢。
她的眼帘渐渐垂下,不断地去摩挲着腕上佛珠,心绪也一寸寸地汹涌起来。
“雍州兵马已至,你打算安排在何处?”
二皇子缓缓直起腰背,从容答:“京畿营地最近。”
“京畿营地?”云太后微愕,“秦国公不会同意的,此事他并未参与。”
他忽而打断太后,幽幽说:“无碍,京畿营地并非秦国公一人管辖,还有谈统领,他会安排好一切。”
“谈巡?你和他……”云太后的话戛然而止。
她突然想起二皇子这太子之位,当时便是与谈巡一道救驾得来的。
原来早早的,眼前这个青年便已筹谋好了一切。
“太后只需在宫中等候好消息便是,孤会将一切做得密不透风。”
袖中的手慢慢蜷起,二皇子眼中闪着自信。
这厢应付完太后,二皇子便离开了坤和宫,天边日光辉辉,照在他的身上,多了些许暖意。
他的嗓音,淡淡的,似飘渺般:
“算着时辰,春莺也该回到秦国公府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