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对了,我那位小皇叔如何了?听说是同周焰吵了一架,直接气得走了?”

暗卫点头,持拱拳跪伏姿势答:

“眼线回报说,确实如此。”

“没什么长进的东西,这么些年,孤本以为他同周焰待在一起至少有些脑子,结果除了和那位姓林的女人鬼混,还有那些花街柳巷的莺莺燕燕之外,他便只剩下一点子脾气了。虽是个没什么用处的东西,但还是切忌要派人盯好了乾王府,毕竟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个道理可不是空穴来风的。父皇虽防着他并未给他实权,但他府中可还是有五十府兵的。”

他侧过身,眸底晦色难分,俯看着地上之人。

“属下明白。”暗卫应道。

二皇子的目光又转回屋外的灿灿霞光,他忽而伸出素白的指尖,缓缓地似要将那片霞光抓住。

手心收拢之时,霞光已散,指尖徒留一片空无。

啧。

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。

他唇边扯开一抹诡异的笑,晦暗的眸子慢慢合上,任由窗外冬风吹过他的发鬓与衣袍。

彻骨的寒意与握紧的实权,才是真的。

天穹一寸寸的灰蓝覆盖了明亮,渐渐地没入黑暗中,只剩下地上一片烛光摇晃。

金珐琅云纹香炉里燃着龙涎香,烟雾袅袅,沉浮在空气中,让人心也缓缓平稳落下来。

算着时辰一点点地流过。

头顶上的天,乌云盘绕,遮盖了月光,当真是个好时候。

清梧巷的周府外。

青年一袭黑衣,劲瘦的腰间别着一把弯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