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年,云老太太曾在寺中发愿一场,是为云家大房家的嫡孙云渡祈福,而今那位小公子果真脱离了羸弱之躯,故此,雍王妃便携着儿子一道来还愿。
“舅母,阿渡的病眼下可是好全了?”
朝云这头掠过了王妃的话头,转而便想起了这位表弟的身子骨,
“倒是好多了,他如今在雍州拜了师父,现在也是在练底子了。”雍王妃轻叹一口气,她就这一个儿子,因着那时难产的缘故,儿子生来体弱,养到如今十四岁,才算硬朗。
不过一切都算是苦尽甘来了。
“不过绾绾,你可别想糊弄舅母我,一会儿你便派人去给那周大人递信,明日我偏要看看我这位侄女婿到底是何人品。”
一团燃烧的红焰在水晶帘后轻轻摇曳,百花雕刻菱格窗扉外,几簇发着绿芽的枝桠透过了几缕月光。
朝露滴在几瓣树叶上,由着渐渐升起的日光晃出晶莹。
支摘窗被婢女推开,晨间清新悠然的空气透过窗飘入屋中。
“郡主,今日便梳这个头可好?咱们再挑一个玉兰簪。”冬泱立在一侧,手中拿着一根玉簪递给朝云,满眼笑盈地说着。
朝云瞥了一眼,点头说行,这厢春莺便将玉兰簪给她绾入乌黑的髻中。
一番收整后,朝云携着婢女走出暮云轩的游廊,一路行至前院小路,穿过一方梅丛,抵达了秦府大门处。
府门立着的下人纷纷朝她行礼问安,朝云略一颔首,雪净的翘头绣花鞋踏过府门,她抬眸便见府外石狮旁候着一辆马车,和一行人。
秦君琊今日穿了一身湖蓝劲装,束着高高的马尾站在一袭玄色锦衣的青年身旁,将将矮上人家小半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