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儿知晓,祖母心中郁结,孙儿与祖母是一条心的,今日来此是想问祖母借雍州王兵。”

云太后那双沉暗的眸子,在听到他要借兵时,霎时翻涌一息,而后她稳住心绪,不冷不热地说:

“太子莫不是说笑?满朝皆知雍州王有名无实,遑论什么王兵,这些年早已悉数归入皇帝手中。”

“娘娘觉得,孤从一介弱子坐上太子之位,仅仅是凭救下父皇吗?孤知晓,娘娘手中有兵,才会幽居坤和宫,而临危不乱,只有我那位自恃高明的父皇,才以为娘娘是任人宰割的鱼肉。”

“当年,小皇叔之死,倘或孤手中还留存了些证据,不知太后娘娘可否愿意与孤站在一条线上?”

二皇子施施然地撂下一张底牌,好整以暇地观摩高坐着的云太后。

她眸色微转,狐疑地问道:“太子这是要逼宫上位?”

自古以来,皇权之争,均是鲜血铺就的一条荆棘之路。

可,眼下大燕已没有皇子可再与二皇子争夺皇位,为何他能这般着急于登上那把椅子?

只见二皇子不置可否地摩挲了下手中的玉扳指,目色从容地回答:

“父皇老了,面对朝堂之事也力不从心了。做儿子的,不过是想替他好生分担一下,顺带再孝敬一番祖母。”

“哀家并非你的亲祖母,可皇帝却是你的生身父亲,你为何要站在哀家这边?”太后仍不敢信他。

“皇权之下,亲情又算得了什么?唯有握在手中的利益才是实打实的盟友。”二皇子掀起眼皮,眼底泛起浓深笑意望向云太后。

云太后敛目,殿内静默几息后,才听她镇声说,好。

达成目的后,二皇子自坤和宫暗门离去,携着随身侍卫,缓步走在深深宫墙下。

朱色宫墙与一路途径的华丽宫殿,在日光下折射处剔透的光。

行至分叉口时,二皇子忽而仰头看向另一条冗长而幽静的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