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岸边,程明彰扫了眼身后紧随着的林府婢女,问了遍马车停靠处,便抱着人直接朝那走去。
刚将林青鸾放入马车内,他又侧头同婢女说了几句嘱咐的话后,才满意地瞧着林府的马车从自己眼前离开。
一路隐藏的暗卫待四下无人后才现身。
“王爷,咱们今夜还是暗室吗?”
程明彰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浮尘,想起周焰抱走秦朝云的画面,不由得一笑,回答:
“不必了,今夜他忙得很。等明日吧,反正明日也要进宫。”
话说一半,程明彰忽然想起一件事,眸光一动,又道:
“本王记得,明日似乎是贵妃生辰?”
暗卫点头,“确实是贵妃生辰,但陛下并未设宴置办。”
“哪有每年的为后妃置办生辰的,况且西北战事吃紧,皇兄若是为她铺张,天下人便该议论了。”程明彰淡声说。
他的这位皇兄,便是留恋美色,也不至于失了理智。
邺都街巷挂着的灯笼被风吹灭,程明彰拢紧了自己的雪狐披风,与暗卫一前一后转身消失在黑夜里。
第二日,临近午时,日影斑驳。
皇宫前廷,身着玄色劲装的青年身后跟着一灰衣青年,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冗长的宫道上。
“主上,咱们是直接是太极殿给陛下问安吗?”周齐在后头压低声音问。
周焰冷着眉眼,淡淡恩了一声。
两人的步伐不疾不徐,刚行至殿宇前的玉阶处,便迎面遇上程明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