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备马车。”

说完,他又转而看向怀中酣睡过去的秦朝云,也不知她这酒量怎么喝醉的。

此刻,繁杂纷乱的街巷里头。

一户酒家正准备打烊,盘点酒坛的掌柜比对着手中账册,再三数了数酒坛,朝身后人问询道:“今日这雪梅酒可是卖过一坛?”

跑堂的小伙计点头答是,掌柜的挠头又数了一遍,自顾自地嘀咕着:

“奇怪怎么梅香饮少了,雪梅酒却多了呢?”

“算了,价钱都差不多,不管了。”

靠着太液湖的一座酒楼中,一扇窗牖大敞着,一道清癯修长的身形立在窗框处,那双苍白瘦削的手中握着一把箭弩,手腕转了转,他将箭弩随意地撂在一旁的案几上。

神色恹恹地从窗边转身走入亮堂堂的室内。

屋内的灯笼晃过他苍白的脸上,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显出几分倦怠。

二皇子掀了下眼皮,看向一旁乖巧坐着的程簌簌,与自己的贴身暗卫。

“程小姐,你怎么这么没用啊,努力了这么多年,燕淮怎么还是不喜欢你呢?”他疑惑地望向程簌簌,眉头微撇,似真的在为她担忧一般。

程簌簌咬着发白的唇,低头不语,肩膀微微地颤动。

“唉,今夜真够无趣的,一会儿将孤这把弩拿去烧了,没化成一把灰,孤就让你化成一把灰。”二皇子又转眸朝暗卫笑了笑,抬手指向案几上的箭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