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进臣双眼淌出血色,听清是他的声音,只觉周身一片凉意席卷,他颓然一笑,声音嘶哑道:

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
这副清高的骨头,看得二皇子咬牙。

他拿起一盏灯台,走近了些,火光倒映着韩进臣被血污糊住的脸,二皇子的眼底一阵复杂,分明那张脸上已经无力做出什么情绪,但他还是能感觉到铺天盖地朝他袭来的厌恶感。

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窒息而疯狂,秦朝云也是这般看他的,父皇也曾这般看过他,就连眼前这低贱的罪臣也敢这般轻贱自己。

瞬时,二皇子喉间溢出一阵狂笑,他将灯台滴下来的蜡油故意倒在韩进臣裸露的血肉上,只听耳边传来韩进臣的低低痛吟,心中一片酣畅。

“你说说,你为何非要背叛孤呢?”

韩进臣强忍着痛感,坚定地开口:“我错过一时,绝不会再助纣为虐。”

更何况,他让自己去伤害的人,竟然是他一眼便喜欢的姑娘。

“好一个助纣为虐,韩进臣,你以为周焰便是什么好人了吗?活阎王的名号谁人不知?周焰不会放过你父母的。”

二皇子面目狰狞着说完后,又停顿几息,似在平复心绪,而后便听他轻嗤着继续道:

“孤再给你说一件趣事,这位周大人即日便要与秦朝云定亲了,你心里那点龌蹉心思,孤怎么会不知道。”

闻言,韩进臣阖上了自己浑浊的双眼,不再回答他任何问题。

二皇子将心中全数愤恨发泄于韩进臣身上。

一个人既已没了价值,便也没了活命的权利。

二皇子抽出一旁的刀刃,层层地去剐韩进臣已结痂的血肉,汩汩鲜血顺着他污脏的衣衫流下,一点点的浸湿覆盖。

满室弥漫起了血腥气味,二皇子深嗅着浑厚的气味,然后看向他身上流淌的血迹,满意地将刀刃扔给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