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倒是先稳住了青鸾的性子,但朝云这头又匆匆从林府出去之后心思却全然飘忽起来。

程明璋好些日子未曾有过消息了,她也很是忐忑能否寻到程明璋。正这般思虑着这些乱糟糟的问题与事情,不知不觉间,朝云已然走到了朱雀巷处。

这里位于乌衣巷与北镇抚司之间,朝云戴着帷帽扫了圈这条冗长街巷。恍惚一眨眼间,透过那层模糊的纱幔,她眼瞳骤缩,只见一匹高大的骏马正朝自己遽然袭来。

朝云下意识想躲,身子反应却慢了半拍,马蹄笃笃响彻在耳畔,朝云双眸一闭已然准备接受自己出门不顺被撞飞的惨状了。

却在下一刻,感受到手上袭来一股十分凶狠的力道将她扯动。

她长睫颤动,怔然睁眸看向拉住自己的人。

那人一袭锦白织金披风,里头是绣着蟒纹的襕袍,算着时辰当是方下朝从皇宫出来。

青年一张白皙而清俊的脸,目光厉厉地锁在朝云身上,那张泛白的薄唇微动,二皇子愠色满面地斥她:

“秦朝云,你想死是不是?”

朝云被他当街一喝,又加之方被马吓过一场,一时脑子懵地打转,缓了好半晌,才竭力挣开他攥着自己的手。

见她避自己如蛇蝎的模样,二皇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拂袖甩开她的手,冷睨着她。

帷帽的软纱被方才那阵掀动的风吹开半卷搭在帽檐上,露出她那张秾艳姝动的脸。二皇子瞧了她片刻,倏然对上她那双充斥着厌恶的眼睛,心中一抽,旋即便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。

“想死也别死在吾管辖的地方。”

二皇子语气十分恶劣,心中也蓄着一股火气。

今日周焰竟能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,而他派去跟随周焰的人马也统统没了音信。

小五成了痴儿,他这副身子的“病”也渐渐好了,皇子中再无人与他有力相争。即便如此,皇帝居然还是未立下储君诏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