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府的后巷处,一袭碧蓝衣裳的女子头戴帷帽,匆匆行在这条青石板路上。今日秋风吹得格外大,将女子的衣袍吹动鼓起,衬得她更为纤弱几分,迎着秋风,朝云一路朝城西而去。
一路步行至林相府前,大抵是秦朝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。
她自小出门便是乘马车而行,亦或是驾马而行,在皇宫中也大多都是坐鸾轿,倒是今儿这一遭,让她走了这些路程。
方至林相府这条巷子时,朝云差点以为自己腿都走断了,好在她还是敛去了一身娇气走来了。
门口的几个守卫甫一见那门口处盈盈立着一妙龄女子,还有些疑心蹙眉。但见朝云摘下帷帽,一张稠丽招人的脸后,几人纷纷一愣,而后才反应过来这是长明郡主。
一人颇有眼力见儿地立即朝前走近,拱手轻声问道:“郡主可是来寻我家小姐的?”
朝云有些口干舌燥的,此刻舔了下唇点头:“阿鸾可在?”
“在的在的。”那看门的下人哪敢怠慢这位祖宗,旋即便领着朝云往府内走去。
一路径直来到林青鸾的院中,此刻太早了些,青鸾方才起身,这几日林相出了都城,走前还说都城里最近都不太平,故而她也便鲜少出门。
有些日子没见到朝云,这端甫一瞧见,青鸾又惊又喜的将她拉入房内。
这一进屋,来不及唠姐妹话,朝云便眼底露出些许急色,问她:
“阿鸾,林伯父与我父亲一道去澧县治瘟疫一事,你可晓得?”
青鸾答:“自然。”
“那林伯父可有往家中报信说几日可归?”
说到这个问题,青鸾便不晓得的,她一向是不过问这些事的,但这端瞧着朝云的焦急目光,林青鸾也有些不安,旋即拉紧朝云的手,宽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