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越来越冷,朝云凝着他的眼,从胸腔至喉咙都被他堵得发涩。

朝云嗓音也嘶哑了几分:“周焰,你是不是不信我?”

两厢争执与僵持中,二人的四目相对,目光里都是灼灼火气,秦朝云的双眸通红了一片,本就莹白的一张脸,显出无限怜意。

“周焰你听着,不论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,我告诉你,我从没有放弃过与你的心意。”

她的哭腔再度袭来,喉咙哽地生疼,也抑制不住眼泪任由它流淌下来:

“你不在的这几日,我家里……出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,我很……不知所措,我刚才看见你的时候,我以为你是看见了飞鹰的信,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见我……可是你一回来就……凶我!也不相信我……我现在很不喜欢你了,周大人。”

眼泪流过她的挺翘小巧的鼻,朝云吸了吸鼻子偏头不愿与他相对。

秦朝云不是一个喜欢倾泻情绪的人,也不爱说这些难过的话,但是此刻她实在觉得委屈。

这一席话说完,周焰心中那股烧着折磨的怒火一时被浇灭了。

她说的那些他确然不知晓,便是飞鹰的信,他也并未收到,但他此刻感受到了她的满腹委屈。

周焰绷唇垂下眼,静默听着她的哭腔,犹如一把枷锁从他的心口狠狠地贯穿,绞作一团,不住地抽痛。

十个时辰的疲倦在这一刻来得更为猛烈,周焰眼中布满猩红,犹疑着抬手想要将她抱入怀中。

她控诉自己的眼泪,像是冰刀子划在身上。

踌躇半晌,周焰低垂着眉眼,嗓音艰涩发哑:“绾绾,我没收到飞鹰的信。”

朝云的身子微顿,周焰这是在对她低头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