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陛下准备如何?”
秦夫人忽然拉住朝云的手,目光多了几分哀戚:“绾绾,云氏遭此大难,我……恐也要祸及你姐弟二人,我回府之际已立好和离书与你父亲。从此,你姐弟二人只姓秦,与云家再无瓜葛,只可惜我们君琊日后再不能入仕……”
朝云头一遭见母亲如此神色,秦夫人素来是山风欲来而不倒的性子,如今却将字字句句说得如此让人心痛。
“母亲,我们是骨肉至亲,是一家人。若您有事,绾绾定…也是要与你、还有姨母共患难的。”她反握住秦夫人的手,稳住自己的嗓音坚定道。
“绾绾,母亲知你孝顺,眼下唯有一线生机,仅在你手中。”
此话让朝云一时怔忡,她压下心头难受酸涩,睁着一双潋滟美目凝着母亲。
“皇帝可是打算让你与子廷成婚?”
朝云细眉拧起,踌躇几息开口答:“陛下似乎是有此意,但母亲…我与小燕——”
“绾绾,不论你心中如何作想,务必要达成这桩亲事。”
秦夫人将她未说出口的话截断,听到母亲这一句,她的心开始拧揪一团。
她的目光变得执拗起来,细眉拧作一团,十分不解地开口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陛下不会现在杀了云氏阖族,而燕淮之于你却是真心实意!燕家可以保全秦家,可以保全你弟弟!”秦夫人厉声喝道。
秦朝云喉间哽得生痛,浓睫扇动下,唇齿嗫动间,她道:“所以……母亲的意思是…让我利用小燕吗?”
秦夫人的目光锁在女儿脸上,她眼底是不容置喙的神色。
“是保护,燕淮他愿意保住你,也愿意保住秦家。”
“秦家不需要这样的保护,父亲他有功在身,陛下再如何也不会如此的!”朝云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