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鹤纹长靴落入视线,朝云旋即朝来人起身福礼。

来人见她如此庄重,难得一怔,语气也敛了些风流:

“郡主行这般大的礼节作甚?”

朝云抿唇,想起周焰同她说的话,待程明璋坐下后,才淡声开口:“王爷可知宫中之事?”

程明璋接过她递来的茶瓯,目光微顿,“何事?”

自昨日周焰走后,他忙着料理手中之事,倒是还未进宫,甫一瞧见她这般着急模样,心下生疑。

“五皇子病了,在姨母娘娘的坤和宫,陛下与姨母娘娘正……置气。”朝云仔细着用词。

程明璋神色变化,俊眉折起,“小五病得可重?”

问起病重,朝云心头一宕,语气也低了几分:“听闻是……很是严重。”

须臾静默,程明璋眼皮掀动间瞥见了朝云眼底的黯然,而后记起自己答应过周焰替他护着这人……

“郡主别担心,我既答应了无绪,便会帮你。”

语气微顿,他又玩笑道:“也难得你愿意信任我。”

朝云听着他的语气,忽而觉得是否令他难办了,眼眸一垂,瓮声:“若是令王爷难办了,朝云会与家中人商议解决的。”

闻言,程明璋眉头一挑,低笑出声,忙捻着扇子摆手:“确是难办,不过若是我程明璋办,这天下便没有难办的事了。”

听他这般说,朝云的心头一阵舒散下来,又思琢再三想到周焰与程明璋应当是互相信任的,又将樊山一事简要地说给了程明璋。

谁知程明璋听完,温声一笑,饮了一口茶才缓缓道:“此事郡主不必忧心,无绪早与我说过,二皇子这人工于心计,此番在你跟前作威胁,实为有些冒险了。不过咱们还得从长计议,他这储君之位,还是动不得。”

朝云自然知晓,心头一阵烦躁,但见程明璋面色如常,似尽在掌握一般,也便迫使自己放下忧心,暂且相信他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