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淮本是来甜水巷送燕妙妙选衣裳的,方到蒹葭斋便瞧见广聚轩外秦家马车,紧随着便来了此处寻她,却未曾想二皇子竟也与她搭话。
角落候着的春莺瞧见燕淮神色低沉,上前几步替他拉开了屏风迎他进来。
待他坐下后,青鸾才瓮声开口:“子廷哥哥,多谢你来——”
尚未说完,她抬眸间便瞧见程明璋也一道入内的身影,一时间,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几日前的醉酒零星片段,双颊“砰”地透红,也便止了声音,低下脑袋。
朝云轻咳一声后,对上燕淮的眼神,她拈起茶盏啜了一口才解释:“方才与那二皇子说多了话,喉咙痛。你怎这般及时便来了?”
“恰巧来此处用午膳,”燕淮觑她一眼,思及方才的二皇子回归正题,“你与二皇子怎么回事?”
他记得这从小至大,秦朝云因着云娘娘之事,是鲜少与皇子来往的,怎会就与二皇子有牵扯。
眼下朝云还暗自心悸着二皇子是否已然知晓她那时偷听之事,又有二皇子先前那句姨母娘娘在为自己筹谋何事……
一时之间,有些心乱,她只得胡乱说道:
“或许他只是心情好打个招呼吧。”
她未敢多说,眼前自己已然有些惹火上身,断然是不能再让兄弟与自己一道遭祸的。
她将情绪掩下,燕淮观摩了她的反应片刻后,也不再逼问于她。
只一旁落座的程明璋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二人,他忽而想起在樊山时,那二皇子也是这般逗衅于秦朝云,一时有些琢磨不透那二皇子又是犯了什么疯病。
不过与其思索这事,程明璋更在意于方才那白衣服的和燕淮之间的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