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云看他一眼,有些复杂。

但心中也瞬间懂得,为何春风楼的男倌分外出名了……

长得好看,又会体贴人,是挺不错的。

是挺不错的……

夜色朦胧,窗牖罅隙中灌入一阵风,屋内青帘游动,朝云眼底清醒几分。

拍开了男倌欲碰自己的手,又觉有些脸烫,她低声解释:“我不喜别人碰我。”

除却周焰外,她是确然不喜旁人碰她的。

此刻虽是听燕妙妙的鬼主意,出来寻欢作乐,但心中还是有些抵触。

想到此处,秦朝云一双清凌凌的眼眸掀动,望向窗外夜景,心中五味杂陈的。

酒过三巡后,外头夜色越来越沉,百花巷的灯火却是越来越亮堂,喧嚣声与酒乐声一遍遍夹杂。

春风楼外。

一身月白锦袍的男人,面容冷峻,身旁的程明璋见惯他这模样,笑着拍他肩膀:

“又不是第一回儿来了,做什么害羞样子。”

他故意调侃着,知晓周焰最烦秦楼楚馆,每逢来此,他都一副煞人模样,惹得平常温柔美艳的伶妓们都不敢上前侍奉他。

周焰拍开他的手,夜风中嗓音带着凛然:“先去寻那大理寺卿。”

程明璋点头,眸中划过一缕戾色,而后又变得一副轻佻模样,揽着他的肩头朝春风楼里头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