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何时开始的?”他问。
李梁瞳仁一黯,他知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。
背叛都指挥使的人,从来都不会死得轻松。
“要杀要剐,悉听主上吩咐。”李梁咬牙,垂首看地。
闻言,程明璋眼底划过谑笑之意看向周焰,静静地等待着周焰的抉择。
“元明十九年冬,关西一战你曾为我挡过一箭,后又有火烧敌军营帐为我方赢得一线转折之功,回都城后,我便与陛下禀明此事,自此你从小旗升至试白户。”
“我只问你,是从最初那一箭起,还是后来。”
周焰将出李梁这场功绩说得无一遗漏,目光利利地落在他仓皇的面颊上。
跪在地上的李梁一时之间心中揪起,他出生微寒,自入锦衣卫以来才有得一些机缘,坐至如今位置,然人总是贪心不足的,直至事迹败露,他才悔之晚矣。
骤然间,李梁仰头对上周焰的视线,眼底有泛泪光,他嗓子滚痛地回答:
“是……后来鬼迷心窍。”
片刻,周焰略一颔首,朝外唤来了周齐将人压入暗狱。
程明璋瞧他一眼,将折扇柄端拍在周焰结实地肩头,眸中一掀,玩味地开口:“哟,德行。”
他虽小周焰四岁,但他却分外了解这人。
强大、淡漠、目空一切、视权无物是他,
背叛于他而言并非什么大事,但他却必须要知晓是一开始的背叛,还是后来的背叛。
也不知该说他是真的情感淡漠,还是将一切不敢看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