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情窦初开,竟是为了此事。
朝云淡然道:“那你为何不去寻母亲,抢在前头?”
“母亲曾说,待我及冠再议亲不迟……”君琊长叹一气,许是因着低落,想着想着也便朝前走开了。
君琊这番话,倒是提醒了秦朝云。
早在今岁新始之初,太后娘娘便已同秦母旁敲侧击过朝云的婚事。
只是当初,她并未心仪之人,瞧着父母不冷不淡地模样,更是觉得成亲很是无聊。
不曾想,君琊这般年纪已想得这般深远了……
不知为何,朝云望着墙角那颗苍郁槐树,一时之间,眼前倒是浮现一抹身影。
背影颀长,他站在人群中总是挺阔笔直地,乌纱帽下一双长眸勾着冷淡肃意,偶尔也能瞧见他本是冷白的耳垂变得泛红而滚烫。
若是他呢?
朝云留存了答案。
皇帝庭院中。
晚风簌簌刮过,灌入人的衣袍领子里。
周焰一身笔挺官服走入院中,四周墙角列着身着甲胄的羽林军护卫。
晋文帝坐在亭台水榭中,一旁倚着他的还有一道艳丽身影,女人一身绯色软纱长裙,眉梢眼角皆是故作媚态。
美人儿此刻指尖捻着一粒剔透葡萄,正喂入皇帝口中,恰是他们依偎浓情时刻。